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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yu-Bu! - Another Chronicle: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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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萌萝莉训(调)练(教)指南

【背景音乐:MIDI版《霍斯特•威塞尔之歌》】

出现画面:室内篮球场,几个小女孩的背影,她们面对篮筐。

出现主目录。篮球模样的光标选择了“第一章”。

出现巨大的美术字体“Get Psyched!”,以及一个正在被逐渐填满的进度条。

【背景音乐停止】

※ ※ ※ ※ ※ ※ ※ ※ ※ ※ ※ ※

星期一下午。

慧心学园篮球馆。

男性更衣室。

“上次是女仆装,这次是水手服吗?”昴正在换上打篮球的那套行头。

一辉:“纳尼?!女仆装?!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来的那天,一开门就看见她们穿着黑底色的女仆装,台词还是‘欢迎回家,主人’。”昴关闭衣柜的金属门。

一辉立即开始脑洞。

【脑洞开始】

五个小美女穿着裙摆很短的女仆装,头上扎着女仆头带,已经逐渐显现出女性曲线的腿上是白丝袜,脚穿黑色牛皮鞋。她们一起用甜度起码三个加号的嗓音问候:“欢迎回家,主人!”而且还神情各异:尤其是爱莉含羞带怯地使劲扯着裙摆,好像不这么做胖次就要曝光似的;而日向则高举双臂仿佛要给主人来个大——拥抱。

【脑洞结束】

几乎是瞬间他就流鼻血了。

昴:“不会吧?!只是想想就成这样了?!”就在一辉一手扶着墙好像随时会倒下,另一只手从墙上的盒子里抽出纸巾擦鼻血的时候。

“怎么可能不这样?!女仆装、水手服、运动短袖短裤和教学用连体泳衣合称四大神级萌套装!你还差最后一个就圆满了!这些孩子们真心知道如何饱我们的眼福……”一辉双手合十两眼放光。

“也就你这个俄国来的萝莉控(Russkiye lolicon)会兴奋。”昴一脸厌恶。

“你才是萝莉控!你先接的这活儿!”一辉反唇相讥。

“那你为何跟在我后面来这儿?尾行萝莉控!”

“那你呢?!都说不想干了还反悔!傲娇萝莉控!”

“我只是个教篮球的!而你纯粹是为了博萝莉一笑!谁都看得出来你喜欢爱莉妹妹!还送她布丁——巧克力味的!这不是萝莉控的证明是神马?!”

“你真的没有私心只想教她们篮球?你准是看上智花妹妹她们了!”

“你……你不也和爱莉妹妹还有日向妹妹眉来眼去的?!脚踏两只船的萝莉控!”昴似乎被将了一军,但是马上稳住阵脚,策划并实施了一个反击。

“至少我只是三角关系,而你呢?攻略三个!不仅是萝莉控还想开后宫!”一辉又将昴一军。In your face! Subaru!

“你再敢说一遍试试!”昴恼羞成怒。

一辉:“再说一百遍又怎么样?!萝莉控!后宫男!”

“好哇!今天你一定骨头痒了,想按摩?”昴双手握在一起,骨节咔咔直响:“只要手里没剑,你那几下花拳绣腿吓不倒我!”

“放马过来!”一辉模仿基努•李维斯摆出一个挑衅的造型。

※ ※ ※ ※ ※ ※ ※ ※ ※ ※ ※ ※

五分钟后。

“首先还是老规矩——伸展运动。”昴和一辉站在慧心女篮队面前。

纱季举手:“请求发言(Request permission to speak)。”

“请求通过(Granted)。”一辉说:“不过这里不是课堂,不必这么拘谨。”

纱季推了一下眼镜——或者说运动用护目镜:“为什么哥哥们看起来好像被高铁撞了?”

“呃……”昴和一辉头上同时出现一个大汗滴。他们对视,挤出尴尬的笑容。

一辉:“我……我们刚刚进更衣室的时候,不知道谁把一块肥皂扔地上了……”

“肥皂?”女孩们异口同声。

昴:“是……是呀!我当时一脚踩上去滑倒了,B. J. 想拽我起来,结果也踩上去滑倒了……”他心里恳求:“拜托你们别追问下去!”

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耸耸肩,看来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昴和一辉松了口气。绝对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刚刚在更衣室里面像两个抢玩具的小男孩一样拳脚相加——就因为被对方称为萝莉控。好在这场打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双方就签署了和平协议并且立即生效——坚信自己和对方都不是萝莉控。

“把这些戴好,然后分成两组。智花妹妹、真帆妹妹和纱季妹妹一组跟着我训练;日向妹妹和爱莉妹妹一组跟着B. J. 训练。”两个教练从随身带来的大包里分发保护手腕、胳膊肘、膝盖和脚踝等重要关节的护具给大家,然后进行分组。真帆和纱季由于拥有一定的基础知识和技能,因此和已经具有很强实力的智花一起由昴教授一些更高级的东西。而几乎零基础的日向和爱莉则被一辉带着从最基本的学起。

为了不打扰昴的分组,一辉决定先带着两人出去绕着校园跑步——增强体力和耐力也是必须的。

按照身高排序,日向跑在前面,爱莉在中间,一辉殿后。这么安排也有助于他评估她们的体力的消耗。就在跑步的过程中,很多人,很多很多人都对这一男二女的三人组合侧目,其中不少人还窃窃私语甚至偷笑。一辉无视这些,身正不怕影子斜。

爱莉人高腿长,而且一辉在上个星期日和她聊天的时候得知她家里经营健身房,平时有不少机会进行器械锻炼,因此体力和耐力自然不在话下。日向就不行了,本来就很娇小柔弱的她一看就是体力槽很短的类型,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就明显地出现了透支的征兆,第三圈刚开始她就干脆地倒下了。

“日向妹妹!”爱莉冲上去想接住她以避免因为倒地而受伤。一辉动作更快,向前一个箭步就托住了这娇小的、华奢的、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身体。

“日向妹妹醒醒!你没事吧?”爱莉和一辉焦急地呼唤着。日向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白净细腻的脸蛋泛出酒红色,长长的睫毛铺在下眼睑上。慢慢地,她睁开眼睛,用虚弱的声音说:“日向没事的……爱莉……一辉哥哥……日向没事……”像极了苏联老电影里面的一个桥段——倒在战友怀里的苏联红军士兵奄奄一息地说“同志们请不要管我,完成任务最要紧”——只不过这次改成了萌系。

一瞬间一辉仿佛看到面前的女孩被一层粉红色的、温暖的、闪烁着星形光辉的、半透明的光芒包围,而四周也似乎被笼罩进粉红色,还有许多泡泡一样的弹性的球状物飘来飘去。

“医疗兵!!这里有伤员需要救治!!”出于本能的——也就是说不经过大脑的——反应,一辉一个公主抱带着日向以他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向前方(严格来说这不是公主抱,因为日向没有双手环住一辉的脖子),把爱莉孤零零地撇下:“爱莉妹妹你先回篮球馆,我带日向妹妹去医务室!”

爱莉在后面喊:“一辉哥哥!日向妹妹只是太累了……而且医务室不在那边……”但是一辉已经抱着日向在远处的拐角转过一个弯,消失了。不知他是否听到爱莉,不过即使听到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 ※ ※ ※ ※ ※ ※ ※ ※ ※ ※ ※

几分钟后,终于冷静下来的一辉背着日向朝着医务室前进。日向一脸幸福地搂着一辉的颈部,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还发出小猫一样的呢喃,颇有些“耳鬓厮磨”的意味。

一辉陶醉在现况中:“哇噢……这触感……好柔软……好温暖……而且好香……怎么说呢……和爱莉妹妹很不一样,带着尚未成熟的少女的青涩……小学生果然最棒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好像很久以前……曾经发生过……”

脑海里出现了一段模糊的影像:黑夜、降雪、焦急的呼唤、快速后退的景物……然而它们如此模糊断裂,根本不足以构成连贯清晰的回忆。于是他放弃了继续在记忆中追寻。

在进入医务室所在的大楼的时候一辉遇到了麻烦——他必须脱掉运动鞋才能继续前进,然而现在双手都因为背着日向而被占用,偏偏鞋带又系得尤其紧,结果半天也没能脱下鞋子。

“日向妹妹,我能先把你放下来几秒钟吗?”一辉用他能想得到的最温柔的语气问。

“不要不要!”日向头摇得像拨浪鼓:“日向想留在这里。”

“天啊!她的声音……我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如果她不打篮球而是去唱歌,肯定能和白河小鸟还有白河奈奈佳一样成为校园偶像!”一辉心旌荡漾,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问:“日向妹妹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日向喜欢哥哥的后背。又宽又强壮。”日向说着就更加抱紧了一辉,这么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后者一激灵,几乎又要流鼻血了——因为他感觉到两个特别柔软而弹性的物体顶在背上。

“感觉到日向妹妹的心跳了……之前都没看出来……现在的女孩子都发育得那么早那么好吗?还是说日向妹妹和爱莉妹妹是特别的存在?绝对不能告诉Deathshead我的个人体验。”一辉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对背上的女孩说:“既然这样,那就给日向妹妹特别优待,一路背着你去医务室。”

“噢——!最喜欢哥哥了!”日向把脸埋进一辉的后背蹭着。一辉心想:“唉,你这只黏人的小猫咪呀……行,哥哥就陪你做回大猫咪!”

两分钟后一辉终于在不使用双手的情况下脱掉运动鞋。就在他背着日向走向楼道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你要把日向妹妹带哪里去?!”

“这声音……”一辉转身,面前是之前遇到过的刺猬头,之前一辉和昴分析男篮队的情报的时候已经知道他叫竹中夏阳,是男篮队的队长。“噢——!竹中同学。”日向挥手。

竹中夏阳:“回答我的问题你这萝莉控!你要带日向妹妹去哪?!”他的表情仿佛遇到了仇人一样。

“大哥哥带日向去医务室。”日向比一辉先回答。

“医……医务室?!日向妹妹你受伤了?!” 竹中夏阳的表情立即从深仇大恨变成焦急——比自己受伤还焦急。

日向:“日向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累。”

“这样啊……”竹中夏阳松了口气:“反……反正日向妹妹要小心这个变态萝莉控,他一定对你图谋不轨。”一辉又模仿斯巴克挑眉毛,不是因为被叫萝莉控,而是察觉到什么:“难道这孩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竹中同学请不要说大哥哥的坏话,大哥哥和日向都会伤心的。”日向噘嘴。

“什……什么?日向妹妹居然还……还袒护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花言巧语骗取了她的信任!” 竹中夏阳的焦急迅速和恼怒换防。

“大哥哥教日向打篮球,大哥哥保护日向不摔倒,大哥哥背日向去医务室,大哥哥是好人!”日向针锋相对地称赞一辉。

“日向妹妹你……你……算……算了。”竹中夏阳眼圈红了。

一辉:“果然……小学生的单相思吗?现在的孩子们心理比生理更早熟。”

“反……反正下次别再惯着真帆那家伙,真受伤就糟了。”铩羽而归的竹中夏阳转身离开并且小声说了一句:“……现在抱佛脚也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哭着离场。”

竹中夏阳的最后一句话即使音量再小也被一辉和日向听了个满耳。他们沉默地继续前进。

※ ※ ※ ※ ※ ※ ※ ※ ※ ※ ※ ※

“不好意思。我找校医……”一辉用膝盖拨动医务室的门把手将其打开,面前是一个起码两百平方米的空间,整齐地排放着办公桌、书柜、药柜、器械柜、病床和屏风等物品。一个巨大的转椅转过180度,上面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白上衣、黑色紧身短裙的二十岁出头的戴着眼镜的女人,有着银色的短发和杉石的紫色的虹膜。

“噢——!羽多野医生下午好!”日向挥手。

“日向妹妹。”这个名叫羽多野冬子的校医意味深长地说:“你一定是一辉•怀德纳。我已经听美星老师说了,萝莉控教练二人组的二把手。”

“原来我已经是公认的萝莉控了吗?”一辉头上出现一颗巨大的汗滴,心里则泪目。他说明来意:“日向妹妹需要休息,请分配给她一张病床和被褥。”

仿佛看穿一辉的心理活动,羽多野站起来:“萝莉控从来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让我告诉你一个客观事实:喜欢小孩子是人类从哺乳动物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本能。否定它就是否定自己与生俱来的人性——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人。”她朝一边示意:“最好的病床是那一张。”

“有力的诡辩,然而这并不令我觉得安心。”一辉心里吐槽。他把日向放在病床上,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的。”日向点点头,闭上眼睛。一辉拉上屏风走到另一边,看见校医正在笔记本上作记号。

“纯洁的魔性?”一辉看到笔记本封面的文字。

“我给袴田日向的起的昵称。” 羽多野说:“你已经发觉当看到这孩子的笑容,听到那孩子的声音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对吧?这就是‘纯洁的魔性’。这学校里面有很多人——无论男女,都被这孩子萌倒,所以我专门做了记录,你是最新一个沦陷的。”她如数家珍地继续:“校内有一个非公式女生排行榜,前五名恰好是女篮队的五人。袴田日向自然不必说,长期霸占‘最想抱回家当新娘’榜首;香椎爱莉的昵称是‘七色彩蕾’——一如她的外表一样,是含苞欲放的花朵;三泽真帆的昵称是‘焰火’,因为她的活泼无出其右;永塚纱季的绰号是‘冰雪女王’,她独特的冷美人气质也赢得了很多支持者;至于凑智花……我暂时没想出合适的绰号……”

一辉越听头上的汗滴越多:“这才是真•萝莉控!都上升到文学和理论境界了!我和Deathshead比起来简直是战五渣!这个学校从老师到学生还能找出正常人吗?!”其实在二次元“正常”是个贬义词——因为“正常”即“平庸”。

好不容易听完了羽多野的长篇大论。萝莉控校医看看手表:“时间不早,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离开时别忘记关灯关门切断电源,还有切记萝莉控的底线——鉴赏yes亵玩no。”收拾东西走人。

于是一辉坐在日向的病床旁边陪着她。“这么小的孩子打篮球……要我说简直是犯罪!”他心想:“她应该安静地坐在有喷水池、大理石雕塑和亭子的花园里面,和小鸟、小猫、小兔子、小松鼠在一起,拿着画板和画笔进行艺术创作!一定有什么事情搞错了!”其实男人也是有母性本能的,只是很少显露出来。

一辉正在走神,突然一声足以把人萌死的呼唤:“哥哥……”传来,使他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日……日向妹妹……”

日向睁着烟水晶色(灰粉色)的大眼睛,微微扭头看着一辉:“对不起……日向又拖大家后腿了。”

“没……没有!日向妹妹很努力!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我应该注意到日向妹妹的体力……”

日向微微摇摇头:“日向身体很弱、跑得很慢、跳得也不高、投球也不准……但是日向不会放弃的!日向要变得更快!更强!所以请哥哥教日向打篮球吧!”

一辉觉得自己的罪恶感呈几何级数增长,对日向体质的担心正在和对“纯洁的魔性”的屈服正在殊死搏斗——显然后者更强而且强很多。“我……我不能对她的笑容说‘不’!”他心里是泪流满面的幸福:“没问题日向妹妹!哥哥一定把所有知道的都教给你!”

“嗯!日向会非常非常努力的!”日向笑眼眯眯地点头。一辉又几乎流鼻血了:“日向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萌!如果不是差好几岁,我现在就会求交往!”

然而更具破坏性的还没发生或者说即将发生——日向稍微向下移动了一点,用被子半遮住自己娇羞的表情:“哥哥能请你过来一下吗?”

“像这样?”一辉凑过去。紧接着日向做出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从床上起来,在一辉的脸上吻了一下:“这是日向提前送给哥哥的谢礼哦。”

一辉一下子就大脑宕机了,无法处理如此混乱而庞大的数据量,与此同时他的脸红得简直能够瞬间把水从零摄氏度加热到沸腾一样。在中枢思考系统回复功能之前,又一个温暖绵软的吻印在他的脸上:“这是迟到三年四个月的日向的谢礼。”

突然被高质量萌娘——而且是萝莉——赠与香吻——还连着两个,一般(男)人肯定会喜极而泣地双腿跪地,仰面以最大音量呼喊“我已经死而无憾/人生圆满”。当然一辉•约瑟夫•怀德纳毕竟不是一般(男)人,他是(同人)作者的亲儿子——也就是和长谷川昴并列领衔主演——所以仅仅是因为毫无预兆地降临的幸福而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并且在短时间内完成了系统重启和自检程序。

“三年四个月……难道是……”

一瞬间日向的表情有些悲伤:“哥哥……已经忘记了日向吗?”

“对不起,我确实已经不记得了。请日向妹妹不要怪我。”

日向轻轻摇摇头:“日向不会怪哥哥的。因为哥哥是日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一辉本来以为自己以前和日向的交集仅限于送她个毛绒玩具或者棒棒糖神马的,但是“救命恩人”的层级和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一天晚上,很冷,下着雪……”随着日向的叙述,之前模糊断裂的记忆逐渐清晰连贯起来。

※ ※ ※ ※ ※ ※ ※ ※ ※ ※ ※ ※

【场景重建】

三年四个月之前,十二月的一天晚上,飘着雪花,地上则是一层薄薄的积雪。一辉蹬着自行车去给还在上班的妈妈送饭,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不知多少次,从来没有留意过两边一成不变的景物——尤其是在夜间。

然而改变就发生在今天。当眼睛的余光扫过某一户人家时,一辉突然猛地刹住自行车,因为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只出现在幻觉中的事物。

一个长头发、大眼睛、白皮肤的小女孩,与其说标志可爱倒不如说精致美丽。她穿着冬装,抱着兔子玩偶,坐在独栋楼的门口的台阶上。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她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父母都不在家而且没有钥匙?这样下去会冻僵的!”一辉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小女孩是否需要帮助,然而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对方,没有对话。

终于一辉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急忙蹬车走了。但是在送完饭,再次骑车经过这户人家的门口时,他看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个女孩,仍然抱着兔子玩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地倒在台阶上。

“小妹妹!”一辉扔下自行车跑到她身边。虽然还有呼吸和脉搏,但是小女孩已经没有知觉,身体冰冷。“有人吗?!小妹妹晕倒了!”一辉拼命砸那户人家的门,没有回应。

情况危急(Situation critical),一辉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于是他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住小女孩,抱着她以最快的速度骑车冲向最近的医院,还因此连闯好几个红灯。气得那些司机在后面大喊“不要命了”。

一辉确实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就在怀中的女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时候。“小妹妹,坚持住!”他几乎把自行车的脚蹬子踩烂了。

“医生!我需要医生!”一辉抱着小女孩冲进医院大堂。几个值夜班的医务人员立即围过来,迅速做出了诊断:“四级低温症(Stage 4 Hypothermia)!送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e Unit),组织抢救!”

一小时后,一辉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焦急地等待医生的出现。

“你是孩子的哥哥?”一个面带愠色的医生推门出来。

一辉站起来,还没等他开口,医生先说话了:“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如果再晚来一刻钟,后果将不堪设想你知道吗?!”

然后一辉的胳膊就被一只工业级机械钳一样有力的手拽着,被医生拖向诊疗室:“孩子已经抢救过来了,正在进一步观察中。现在赶快完成入院手续!”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一般都令人惊讶地强壮——因为经常数小时甚至数天不间断地对病人实施治疗,他们的相关技能树自然都点满了。

“填上病人姓名、年龄、出生日期、社会福利号码、监护人姓名、住址和电话!”一辉被医生命令填写面前的表格上密密麻麻的空白。“呃……请让我澄清一点重大误会……我不是小妹妹的哥哥……我……我经过她家门口,发现她冻得晕倒了,就把她送来医院……”得知女孩已经得救的一辉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小声解释道。在一位怒气冲冲的医生面前,即使是施瓦辛格也得唯唯诺诺的。

“那你记得她家的门牌号吗?名牌的内容也行。”

“……都没记住。当时太着急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短发的小女孩,在几名警察的簇拥下冲向这里。“家长终于来了,只要向他们解释清楚就能回家了……”一辉再次松了口气。然而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在短发小女孩指着他说“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的时候——看来他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误会当中。

又过了半小时,那对年轻夫妇紧紧握着一辉的手千恩万谢:“多亏了你,孩子,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女儿。花月,赶快谢谢哥哥。”

短发的小女孩向一辉鞠躬:“谢谢哥哥!你救了姐姐!”周围的人——无论医生护士还是警察,也都是一副赞许的表情。

一辉挠挠头:“只要小妹妹没事就行。还有……已经很晚了,我可以回家了吗?明天还得上学……”

为首的那个警察——肩章显示其警衔是巡查长(相当于日本自卫队的伍长/三等军曹)过来拍拍一辉的肩膀:“没问题,我开车送你回家!”

于是当天晚上一辉被警车送归,不过他第二天没能上学——为了给小女孩保暖(低温症的急救措施之一),他把自己的羽绒服让给了她,再加上在寒冷的环境里蹬车一路狂奔,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重感冒,在家里躺了两天。

【场景重建结束】

※ ※ ※ ※ ※ ※ ※ ※ ※ ※ ※ ※

“日向妹妹就是……那时候的小妹妹?!”由于连着两天重感冒顺带发高烧,等一辉病愈清醒之后,记忆中关于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的数据已经严重损坏,仅剩下残缺的片段,以至于他一度认为是一场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逐渐淡忘了。

“如果没有哥哥,日向就要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孤独地被冻死在黑夜里了。所以哥哥是日向的救命恩人。”日向仿佛在回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紧接着她有点不高兴:“日向一直想对哥哥说一声‘谢谢’,可是哥哥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日向好伤心。”

一辉:“对不起。”

“但是现在日向再次遇到了哥哥,还是因为日向最喜欢的篮球。日向觉得这是命运。”日向用一种憧憬的眼神看着一辉:“所以哥哥请不要离开,一直和日向在一起好吗?”

“这……这也太神展开了吧?!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请告诉我你这样安排究竟想对我传达什么信息?”一辉当前的心情是既想哭又想笑。

“……不行吗?”日向的声音把一辉拽回现实:“哥哥不喜欢日向,不愿意和日向在一起吗?”她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没……没有!哥哥会一直陪着日向妹妹的。”一辉急忙肯定地回答。绝不能因为“约拿情结”掉链子!

日向:“哥哥发誓不离开日向?”

一辉左手握着面前的小美人的葇荑,右手在胸前划十字然后举起:“I cross my heart and hope to die.”

日向:“Stick a needle in my eye?”

一辉:“Stick a needle in my eye.”

(注:I cross my heart and hope to die, stick a needle in my eye. 一般用于英语国家的小孩子之间的赌咒发誓,翻译成汉语的大致意思是“我对天发誓,否则不得好死。”)

直到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前一辉都在医务室陪床,他和日向没有发现医务室的门虚掩着,而爱莉躲在门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镜头没有拍摄爱莉的脸,而是特写她的手紧紧抓住胸口处的衣服,好像心绞痛一样。

※ ※ ※ ※ ※ ※ ※ ※ ※ ※ ※ ※

“大家训练辛苦了,回家之后好好洗澡好好休息,晚饭尽量摄入高糖分又容易消化的食物。”晚上(其实应该算黄昏)解散的时候,昴和一辉在校门口向孩子们告别。

“好——!哥哥们明天见!”每个女孩用自己的方式和两个教练说再见,然后大家分道扬镳。

骑车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昴问:“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好事吧?”

一辉:“纳尼?!”

“别装傻了!大家都看到你亲亲热热地背着日向妹妹去医务室,还一待就待到解散!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昴的表情半严肃半戏谑。

“我和日向妹妹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只属于我和她的秘密。”一辉一脸骄傲和自豪。

“你该不会真的……我看错你了B. J.,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萝莉控!”

“萝莉控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戴着有色眼镜观察萝莉控的人。”

“你是发烧了还是脑震荡了?居然愿意被人叫萝莉控?!”

“让我告诉你一个客观事实:喜欢小孩子是人类从哺乳动物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本能。否定它就是否定自己与生俱来的人性——等于承认自己不是人。”一辉现学现卖。

“……你赢了。别忘了今晚该干的事。”昴表示弃疗。

“你才别忘了今晚该干的事。”两人分手。

※ ※ ※ ※ ※ ※ ※ ※ ※ ※ ※ ※

昴家。

昴正在和美星通电话:“……就是这样。那件事情就拜托你了美星姐。”

美星在通讯线路的另一端说:“萌大奶!为了孩子们还有宝贝外甥,我豁出去了!”

昴小声说:“这正是我担心的。”

“你说啥?!”美星的全息影像从昴的手机里钻出来,狠狠敲了他的天灵盖一下。这是常见的二次元渲染效果。

刚挂上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是智花打来的。

智花:“对不起昴哥哥,这么晚还来打扰。”

昴:“没事没事,现在还不算晚。而且如果是智花妹妹那么多晚都不算打扰。”

智花脸红:“昴哥哥请别这么说……很难为情的……对了,昴哥哥请猜一猜我在哪里打电话?”

昴:“哎?哪里?我好像听到回音的效果,还有滴水的声音,难道是……浴室?”

智花笑笑:“答对了。”

昴马上就不由自主地脑补一些画面,和谐的不和谐的都有,脸也红了:“那……那个……智花妹妹找我需要帮……帮忙?”

五分钟后。昴:“了解,我马上就去跟他说……不用这么客气智花妹妹。嗯,好的。晚安。”挂上电话。

智花和昴结束通话之后马上拨通了真帆的手机:“真帆,你的办法真的有效!昴哥哥答应了!”

真帆大笑:“我说什么来着?相信我没错的!”

※ ※ ※ ※ ※ ※ ※ ※ ※ ※ ※ ※

一辉家。

一辉也在打电话。通讯线路另一端传来中年男性的声音:“首先回答问题以证明不是骚扰来电:哪个NBA巨星能够单手灌篮震惊全世界?”

一辉:“答案是沙奎尔•奥尼尔。现在赶快接听!”

“哈哈!宝贝儿子想爸爸了?我和你银河叔叔正在安第斯山脉某处进行测绘,这里真不愧被称为‘龙之脊’,应该带你和昴君实地体验一下……”

一辉:“之前在昭和基地、还有别的地方的实地体验已经甩出一般人好几秒差距了。说正经的,我需要密码把‘那些’拿出来。”他简明扼要地解释了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

良久的沉默,然后中年男性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的宝贝儿子也到了‘那个’年龄了,知道怜香惜玉了!没问题,密码是……到时候别忘了娶一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回家,两个也行,三个就稍微嫌多了,因为已经是最小后宫配置。”

一辉:“爸爸你别调侃这么严肃的问题!”

中年男性:“我可是很认真的!这么多可爱的新娘候补,如果有看上了的就果断出击,干脆利落地追到手!需要支招的时候也别犹豫,找千惠帮忙!”他顿了一下:“另外还得提醒一句:你们还都是学生,所以切忌冲动,千万要注意避……”

一辉立即把电话挂了。

“哎呀,儿子呀……哈哈!”中年男性——也就是一辉的爸爸——亚历山大•卡马克•怀德纳(日语配音:大塚周夫)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走出简易宿舍。这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科考营地,周围是宿舍、仓库、实验室等建筑围成的一圈;中间的空地作为停机坪使用,还有足够的剩余面积进行一些简单的体育运动。此时在空地上一个皮肤黝黑,深褐色头发和虹膜的中年大叔正在和一个皮肤白皙,银色长发并且虹膜是蓝绿色的萤石的小萝莉打篮球。

“银河君,咱们快当爷爷了!” 亚历山大招呼那个大叔,也就是昴的爸爸——长谷川银河。

※ ※ ※ ※ ※ ※ ※ ※ ※ ※ ※ ※

和昴一样,一辉刚刚放下手机又不得不再拿起来,屏幕显示出那个老纳粹的图片。

“那件事情你办妥了吗?”这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的第一句话,然后他们又神同步地说了句:“办妥了。”

昴:“有件事情你得帮忙。”

一辉:“虽然我很想帮,然而为何我有不祥的预感(I've got a bad feeling about this)?”紧接着不祥的预感就应验了(Bad feeling comes true)。

“不行!绝对不行!”一辉斩钉截铁地否决。

“这是唯一的办法!”昴争辩:“如果我们(注意他没有说“女篮队”或者“孩子们”而是使用了“我们”这个词)想和男篮队争高下,必须调动她的潜力!如果她总是这样战战兢兢心神不定的,说不定就真没戏了!”

一辉:“即使是善意的谎言,欺骗也是重罪——尤其是欺骗女孩子。所以我的回答仍然是‘不行’。”

“你天天叫我‘Deathshead’,怎么现在比我还死脑筋?!”

“因为这是原则性问题。你正在计划摧毁我和她之间刚刚建立的信任——借我自己的手。”

“拜托了!即使不为我也不为你自己,为孩子们想想吧!你真的忍心看见她们因为战败而割让自己的心爱之物吗?”

一辉:“当然不忍心……我不知道……”

昴:“之前十几年你从来没拒绝过我,所以再答应一次吧。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明白了。”一辉知道自己已经被说服了。

“这才是我的B. J.。你不会白干的,事成之后会有奖赏。”

“我不是为了奖赏。”

“你当然不是。好了不打扰了,好好干吧。”昴挂了电话。

一辉使劲揉脸:“虽然我不是信徒……但是亲爱的天父(他没用“上帝”而是用“天父”),请你宽恕我即将做的事情,并且给予我指引……”他去洗了把脸,然后走进储物间。

储物间的最深处有两个黑色的大型手提箱,每一个都有密码锁,而且所有按键都是西里尔字母——箱子里的内容属于“落入坏人手里会造成严重危害”的类型的证明。一辉把其中一个箱子提进书房,输入密码。

手提箱里面赫然是十几幅单侧耳孔式无线耳机,还附带微型话筒和探测器,有些甚至还连着电子目镜;除此之外还有更加奢侈的物品——比如匆匆一瞥就能看出相当先进的便携式控制系统、安装了高性能摄像头和声音收集装置的微型无人机并且不止一架……总的来说,它们仿佛是给特种部队使用的装备——当然,这些都不是为特种部队准备的——不过确实几乎是按照特种部队的标准打造的。

“比赛不仅仅是体力、智力、毅力的较量,更是科技和装备的对抗。”一辉的爸爸曾经如是说——于是他凭借自己在空军时学到的电子工程学和机械工程学的知识和技能手工制造了这套被称为“Проекта Шепот(俄语:私语计划)”的软硬件,以低能耗、军用水平的加密线路相互连接,使队员们相互共享各自的重要信息比如位置、速度、朝向、心跳率、呼吸率等并且被教练掌握,以实现实时、保密的分析、沟通、协调和指挥——没错!虽然教练在比赛过程中大喊大叫是常见的指挥方式,但是通过无线低音进行命令的发布和反馈更加文明而高效。而那些无人机也经过特别设计,以超静音长时间滞空,既能以“上帝之眼”视角对整个赛场进行监控和记录,帮助战略战术的制定和修改;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对手的训练场地进行情报搜集和刺探。

一辉小心地用精巧的探针、改锥等工具调整这些“玩具”。这项工作可能需要几个小时——他为了孩子们也是蛮拼的,况且他也不认为团队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人能胜任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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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状态没几分钟就听到表示“手机收到邮件(日本人不发手机短信而是直接发邮件)”的声音。“如果还是Deathshead,我明天就砍他一剑!”一辉抓起手机,上面有五封邮件,分别来自五个小天使。

第一封邮件署名是凑智花:“晚上好,怀德纳哥哥,很抱歉打扰您。我想谢谢您和长谷川哥哥对我们的帮助和信心。明天我们会更加努力地训练的。再一次谢谢您和长谷川哥哥。晚安。凑智花。”

典型的智花妹妹的说话方式,一辉一边笑一边看下一封。

第二封邮件的署名是永塚纱季:“怀德纳先生晚上好,如果打扰到您请多包涵。我写这封邮件是为了表达我对您还有长谷川哥哥的感激之情,如果没有你们,我不敢想象慧心女篮的未来将是什么样。谢谢你们,以后的训练就拜托了。晚安。永塚纱季。”

不愧是冰雪女王,理智冷静的学院派。一辉仿佛看到了新一代(女性)外交官的崛起。他翻页看第三封邮件。

“哈喽!一哥我是可爱的小帆帆!这是你的真实号码对吧——当然如果不是真实号码的话我肯定也知道——因为不会有回复——哈哈开玩笑的——一哥这么又帅气又靠得住,怎么可能不给我们真实号码。当阿昴哥离开的时候我伤心极了,以为再也没有人来教我们打篮球,不过阿昴哥很快就回来了,而且一哥还主动来当副教练!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有多么高兴。所以大家要一直在一起,快快乐乐地打篮球!那么晚安了,一哥!三泽真帆。”

真帆的邮件到这里还没完,有一个附录:“对了对了!以后一哥和阿昴哥有时间来我家玩吧!我家有很大的运动场,能打篮球、打网球、还能游泳!叫上大家一起来玩个痛快!另外……嘻嘻,爱莉好像对一哥有点意思哦,不知道一哥怎么想的,如果需要的话,小帆帆可以当助攻哦!”

小帆帆……一辉忍俊不禁。他继续翻页。

“晚上好一辉哥哥。今天很可惜没能和一辉哥哥一起训练,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谢谢一辉哥哥答应做我们的教练,我一定会非常努力地学习打篮球的,所以请一辉哥哥好好地看着我吧。晚安,一辉哥哥。香椎爱莉。”

爱莉妹妹真是好孩子啊!一辉几乎要抹眼泪了。

“噢——!是哥哥!晚上好!日向能和哥哥通邮件真是太幸福了!托哥哥的福,日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明天就能继续和大家一起打篮球。今天花月一直问日向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好事,不过日向决定暂时保密和哥哥的再会,等哥哥来日向家的时候给她一个大——惊喜。日向也想来哥哥家,听哥哥讲他小时候的故事,看哥哥打篮球。那么晚安,哥哥,明天也要和日向在一起哦。”

日向的邮件的落款不是她的全名,而是“あなたのひなより(日语:属于你的日向)”,后面还有一个心形的标志。

被日向妹妹倒追了,一辉一边笑一边回忆着下午和日向发生的事情,不禁面红耳赤,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兴奋,抑或都有。

五个小天使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小学生果然最棒了!我越来越觉得执教她们是正确的决定!”一辉把手机连上电脑,敲打键盘回复她们。

“智花妹妹晚上好!别担心,这么乖巧可爱的智花妹妹怎么可能打扰到我呢?说到感谢,我和昴也要谢谢智花妹妹和智花妹妹的朋友们对我们的信任。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大家一起继续努力,共同进步!一辉。”

“纱季妹妹晚上好!承蒙感谢!不过我和昴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真正做出贡献的是纱季妹妹和纱季妹妹的朋友们的认真和坚韧。所以纱季妹妹更要感谢自己,并且一直保持这份执着,和大家共同努力,走向胜利!我和昴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纱季妹妹和纱季妹妹的朋友们,放心吧!那么晚安,睡个好觉。一辉。”

“哈哈小帆帆……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帆帆’吧。像我这么帅气又靠得住的大哥哥怎么可能不给可爱的小帆帆真实号码呢?哈哈有点自夸是不是?不过哥哥我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自信的。抱歉我的朋友当时让你伤心了,不过他很快就回归,还把我也一起带来了!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们,守护你们的篮球和篮球的快乐,所以小帆帆不要伤心也不要担心,笑容才是最适合你的表情!另外也谢谢小帆帆愿意主动担任爱情助攻,哥哥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召唤你的!还有小帆帆的家这么厉害!我们一定改日拜访!那么晚安了,可爱的小帆帆,做一个打篮球并且得胜的梦,然后我们一起把梦实现!一哥。”一辉在落款后面加上了一个大拇指朝上的符号。

“爱莉妹妹晚上好!今天确实有些可惜,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们又能见面了嘛,届时就能一起训练了。爱莉妹妹又漂亮又懂事,又非常努力,这么好的孩子需要帮忙,我责无旁贷!所以今后也要保持这份努力让我看哦!另外以后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水族馆吧,不仅是水族馆,还有博物馆、美术馆、歌剧院,到时候爱莉妹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安,爱莉妹妹,明天见。一辉哥哥。”

“日向妹妹晚上好!哥哥也很高兴能和日向互通邮件。虽然日向妹妹的身体已无大碍,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这样训练和比赛才能有更好的成绩哦。花月是日向妹妹的妹妹吧?虽然希望日向妹妹替我问好,不过既然日向妹妹想暂时保密,还是以后哥哥来日向家时亲自问好吧。日向妹妹想来我家?欢迎!热烈欢迎!地址是……哥哥这里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可以和日向妹妹一起分享哦!晚安,日向妹妹,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LOVE。”

五个小天使收到了一辉的回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码字。智花和日向使用手机、真帆的工具是平板电脑、爱莉是中规中矩的笔记本电脑、日向则是台式机。她们迅速完成了各自的回复并且立即送出。

“好快!果然后生可畏!”一辉觉得自己的回复和她们的回复之间仅仅隔了不到一分钟。他一边读女孩们的文字一边笑。不过女孩们的回复不仅仅包括文字,主动倒追男人的日向还附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日向妹妹这是希望我在做梦时也在想着她的节奏吗?”一辉吐槽,事实上日向在照片描述里面也是这么写的。然而几秒钟后他发现了一件违和的事情:“哦天啊!”原来在那张照片里面日向穿着浅粉色的睡衣,戴着浅粉色的睡帽,抱着毛绒填充玩具半遮住自己的羞涩,而背景则是各种各样不同尺寸颜色和形状的毛绒填充玩具。猛一看似乎一切都很和谐,然而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问题——日向抱着的那个玩具,既不是小兔子也不是小企鹅,也不是小猫咪或者海豚,而是一个篮球大小的Cacodemon(注:世界闻名的FPS游戏系列《Doom》里面的一种敌人)!

“原来日向妹妹喜欢这游戏……我们的共同语言又多了一个。可是为何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一辉头上出现好几颗巨大的汗滴,他把日向的玉照打印出来贴在墙上一个适当的位置:“该回去工作了!”

挥挥拳头,一辉离开电脑走向被搁置的高科技玩具们。

※ ※ ※ ※ ※ ※ ※ ※ ※ ※ ※ ※

星期二下午。

慧心学园篮球馆。

女孩们戴着护具和高科技微型耳机进行篮球速成训练,昴也戴着耳机在便携式控制器上监控着她们的状态和进度,并且通过话筒不时地发布指令和提示。另一边,一辉在单独训练爱莉,智花也来帮忙。

“Positions。”智花拍着篮球站好,而爱莉站在防守的位置。

“Action!”一辉一声令下,智花带球发动进攻。从爱莉的视角观察则是一团快得难以置信的虚影带着明显的谋杀倾向撞过来,于是她被吓得惊叫一声,干脆利索地向后摔倒。

“看来我得为爱莉妹妹专门开发臀部护具……”一辉心里想着,和智花一起扶着不停道歉的爱莉站起来。然而不管再重复几次刚才的动作,结果都是一样——智花带球进攻,爱莉惊叫,往后便倒。

昴看看表:“大家休息十分钟。”纱季、真帆和日向摘下耳机还给昴,昴一边接过来一边向一辉使眼色。

一辉有点不情愿地走向爱莉——当然没有表现在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上:“爱莉妹妹能过来一下吗?我想和你私下聊聊。”

“哎?好,好的!”爱莉受宠若惊。

“我这是以大局为重我这是以大局为重……”一边自我催眠,一辉一边陪着爱莉暂时离场,他回头看了一眼,昴和其他四个女孩冲他微微颌首,还一起比出大拇指朝上的手势。

“爱莉妹妹……我从今天训练开始就发觉……你是不是比之前变矮了?”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一辉开始按照计划忽悠爱莉。

“哎?我变……变矮了?”爱莉惊讶不已。

“真的!我觉得爱莉妹妹比昨天矮了一两厘米。”一辉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过他心里却在不停地自我厌恶+自我诅咒:“你看,人的脊椎分成很多节,每两节之间都有被称作‘椎间盘’的结构,体育运动尤其是篮球可以向椎间盘施加压力,所以人自然越来越矮了……”幸亏爱莉家没有当医生或者法医的亲戚,而且小学也没有人体解剖学课程。

“真是这样!原来打篮球这么好!”爱莉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双手握在胸前,双眼放光。

一辉都不敢直视那双橙色的、帝王玉一样的漂亮的大眼睛——但是为了不露馅,他强迫自己和爱莉对视:“所以爱莉妹妹要抬起头挺起胸,好好练习防守!过几天等你再变矮一些就让你比赛当小前锋!”

显然爱莉无法抗拒一辉的言语——尤其是“小”这个字的感召力。她使劲点头:“好的!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于是爱莉蹦蹦跳跳地往回走,跟在后面的一辉抹了一把冷汗:“这得少活几年啊!”

接下来的训练时间爱莉总算不会在面对进攻时本能地向后倒,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爱莉妹妹,防守的时候脚不能移动。来,我示范一下。”一辉站在爱莉刚才的位置,示意智花:“Action!”

智花带球正面冲击。虽然已经看过她的进攻很多次,然而真正亲身体验的感觉完全不同。一辉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的气势向他威压过来——就在智花开始加速的瞬间,不到一秒钟,智花在他面前起跳,投篮,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把一辉撞倒。

“怀德纳先生/一哥/一辉哥哥!”其他女孩们看见一辉倒地,急忙围上来。

一辉:“我没事。大家回去继续训练。”他向智花挤出一个笑容:“很有力量,智花妹妹。”

智花红着脸一边鞠躬一边道歉:“对……对不起怀德纳哥哥!我……我一碰到篮球就有点忘记自己在干什么……”

“人球合一,这是打球的最高境界。”一辉伸出手:“请帮我起来。”

于是智花和爱莉抓住一辉的手把他扶起来,一辉在这个过程中对爱莉说:“爱莉妹妹你都看到了,我的脚刚才没有移动,因此即使对方进球也会因为带球撞人而判无效。”

为了加强印象,一辉又和智花演示了几次,并且被撞倒了相同的次数。大约四十分钟后爱莉总算学会了正确防守。

晚上一辉继续调整性命攸关的装备,并且和昴一起研究男篮队和作战计划,并且和五个小天使互通邮件。

之后的三天慧心女篮队都在努力地训练并且因此每天解散的时候都显示出精疲力竭的迹象,作为回报她们的水平也在迅速进步,甚至连两个教练都觉得惊讶。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被称为“中国”的国度,有位教育家曾经说过“人生为一件大事而来”,对于昴和一辉而言,这些孩子们简直就是为了打篮球而生。虽然她们当中只有智花真正学习过打篮球,然而通过几天的速成培训和观察,其他四个女孩已经各自显露出了不同的篮球方面的潜质,假以时日必将成就一番事业。

在这段日子里一辉还发现五人小队当中日向和爱莉之间似乎出现了某种相互竞争的倾向。他决定暂时不介入,因为这对于即将到来的比赛的获胜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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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整整一天慧心女篮队都在昴家进行比赛前的最后一次训练和作战会议。美星也在场,并且不失时机地插科打诨——被昴吐槽——美星企图踢昴——被一辉挡住。七夕特别准备了营养丰富又容易消化的午餐和晚餐给大家——别小看了后勤保障的重要性,虽然拿破仑说过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是士气——但是50万法军进攻俄罗斯失败既雄辩又事实地证明真正扭转乾坤的是后勤保障。

今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分配号码和位置。昴把自己在初中打篮球的号码——4号给了智花,真帆和纱季分别得到了5号和6号。另一边,一辉把7号和8号给了爱莉和日向——因为这两个数字被俄罗斯人认为能带来好运。位置方面,智花是中锋、真帆是大前锋、纱季是得分后卫、爱莉是小前锋、日向是控球后卫——当然这是初期配置,如果需要会做出调整。

在相互说了些鼓励的话并且互道晚安之后美星送孩子们回家,而昴和一辉留在屋里。昴对明天的计划进行最后一次查漏补缺,一辉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一辉一边工作一边说:“我们和她们的事情可以拍一部电影,名字就叫《萌萝莉训(调)练(教)指南》。”

昴:“电影篇幅太有限了,还是轻小说更合适。而且萌萝莉神马的太冗长,应该言简意赅。如果是我就把‘萝莉’、‘篮球’、‘社团’各取一个字,就叫‘萝球社’。”

一辉:“萝球社?好名字!朗朗上口又意味深长!等我一有时间就开始写!”

昴坏笑:“一般来说正教练拥有优先著作权。”

一辉完成工作,关上手提箱:“我们可以合写。”

两人站起来准备沐浴就寝。昴:“虽然不想当乌鸦嘴,但是如果明天没能得胜,我们必须有个善后计划。我劝说智花妹妹她们继续打球,你去找场地,准备再……”

“不要提那种可能性和后路。”一辉阻止昴继续往下说:“背水一战才能赢,我爸爸的祖国的军事史已经既雄辩又事实地证明了这一点。”

“你说的对。”昴拍拍一辉的肩膀:“咱们也得好好睡一觉,明天是个大日子。”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客厅,关闭照明。

【ED:《Search for Your Love》,选自《美少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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